中长期纯债基收益率持续承压:从'开门红'幻想到'稳健为王'的策略切换
2026年债券市场开局遇冷。在长端利率持续上行压力下,全市场超过四成纯债型基金未能实现正收益,中长期品种更是成为调整的“重灾区”。数据揭示了一个残酷事实:约1600只产品未获正收益,在所有中长期纯债基中占比接近五成。
市场表现疲软直接引发资金显著外流。债券ETF出现超500亿元资金撤离,多只场外债基因大额赎回被迫提高净值计算精度。这一现象并非偶然,而是2025年以来债基整体承压的延续。
拉长时间线审视,近一年7649只债券型基金平均收益仅为1.83%,远低于2024年同期的3.60%,收益近乎“腰斩”。更值得关注的是,2025年全年中长期纯债基平均收益率仅为0.78%,较2024年同期的3.44%骤降近八成,甚至已低于货币基金1.12%的平均收益。559只中长期纯债产品近一年出现亏损,占所有亏损债基数量的八成。
与纯债基金普遍承压形成鲜明对比,可转债基金表现亮眼。年内共有144只产品净值增长超过20%,其中20只收益率超过40%,南方昌元可转债A/C、华夏可转债增强A/C、金鹰元丰A/C/D等产品涨幅居前。
利率上行:收益率回撤的直接推手
短期直接原因在于长债利率上行。年初至今10年期国债收益率已上行约5BP达到1.89%,30年期国债收益率上行约8BP至2.33%。在政府债券供给放量预期增强叠加股票市场表现强势推升风险偏好的双重压力下,长端债券利率从年初开始持续面临上行压力。
跌幅居前的纯债基金,在2025年三季度末普遍重仓超长期限国债。例如金元顺安泓泽重仓“25超长特别国债05”,建信利率债则重仓了“23附息国债23”“24附息国债11”等多只长期国债。这一现象也是去年以来债基整体表现疲软的延续。
以民生加银瑞夏一年定开债为例,该基金2025年三季报披露,当季基金复权单位净值下跌6.06%,主要受超长债利率剧烈波动与久期过长导致的估值压力共同影响。其组合久期达18.44年,远超同期债券型基金平均久期(2.98年),使其对利率变动极为敏感。
高久期陷阱:杠杆双刃剑与赎回负循环
华南一位基金研究人士指出,不少中长期纯债基金维持高久期策略,在利率上行周期中净值回撤被放大。在债市整体赚钱效应减弱的背景下,部分基金通过杠杆增厚收益,一旦净值下跌触发止损,便可能被迫抛售流动性相对较差的长久期债券,进而引发“抛售—价格下跌—再抛售”的负向循环。
此外,权益市场回暖带来的资金分流效应同样不容忽视。股市走强导致资金持续从债基流出,中长期纯债基金规模明显收缩。浙商证券分析师杜渐分析,“9·24”之后,2025年一季度央行流动性收紧,三季度“反内卷”带来的权益持续上涨,都是影响季度策略的大级别因子。
2025年债市体感相对较差,直观原因有四:2024年底透支效应、货币宽松低于预期、监管升温、风险偏好提升。
震荡格局下的策略选择
展望2026年,市场对于基本面因子难有起色已形成至少2~3年的共识,低利率时代的开启正因此而生。当前多数机构对2026年债市态度普遍谨慎,这与2023至2024年的债券牛市环境形成反差。进入2026年后债市波动可能加大,且市场对于降息的预期已在年初得到较充分消化,整体市场或将延续宽幅震荡格局。
公募基金销售新规正式落地,个人持有债基超过7日、机构持有债基超过30日可免收赎回费,缓解了市场对债基流动性、交易属性弱化的担忧。但机构申购债基意愿依然不强,利好效果可能并不明显。
在资产配置方面,头部资管机构总监建议,在当前市场环境下应避免过度依赖交易型策略的产品。相对而言,以持票息或持有到期为核心策略的产品,在震荡市中或能提供更稳定的持有体验,更适合作为债券类资产的配置选择。
中邮证券分析师梁伟超认为,2026年债市运行的核心背景仍是债务周期“出清阶段”的延续。居民部门债务依旧承压,政府部门继续承担加杠杆职能,宏观杠杆率呈现“结构分化、总量稳定”的格局。在此背景下,债券收益率中枢虽然下行空间有限,但大幅上行风险同样可控。
可转债基金的高弹性源于其“下有保底、上不封顶”的特性,在市场波动中更具吸引力。绩优可转债基金普遍采取“高仓位+精选券种”策略,重点布局半导体、新能源等高景气赛道,同时通过调整转股溢价率控制风险。在当前市场环境下,稳健的票息策略或比交易型策略更具配置价值。



